万紫千红总是春,春来百花齐斗艳。艳丛万态容光显,显中独秀去尘埃。草长莺飞的三月,复苏的春天总是将大地妆点得格外出彩。双眸被浸润后,最叫我留恋沉醉的还是那粉白相间,秀丽婀娜的一树花开。
许是昨夜的雨,许是今晨的风,悄然而至,欢愉离去,漫山的玉荷花盛开葱茏。不像冬日梅的高冷,不同夏日莲的扎眼,不似秋日菊的傲骨,也无迎春花的知名,山间玉荷就在这层峦山岗中,在这弯曲小道边,灼灼而立,灿烂成春日里这边独好的风景。
外面的世界千姿百态,山中小景却也别具一格。也是因为在乡镇基层工作的缘故,让我有幸亲临、目睹、走近并认识玉荷花。下乡入村的路上,曾经到过的山边,片片夺目,丛丛惹人,那盛开的玉荷花随处可见。“漫山通透点点浓,初春灵秀不与同。风拂燕去总留意,复览如玉万花中。”身临其境,不由得附上即兴打油诗一首。缘起这如仙子下凡般的世外景,如音符齐奏的悦动林。
“桃树、杏树、梨树,你不让我,我不让你,都开满了花赶趟儿。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朱自清的《春》中,各色娇花被描写得生动入微。这花的知名度和知晓率,早就伴随着被广为传颂的美文声名鹊起,而这不与争锋的玉荷,却在我的心里筑起了旁者难以企及的高阁。它静而不默,美而不妖,淡而不俗,平而不凡。
兄弟姊妹围团坐,五聚合一共生活。白中缀粉颜色好,娇花带喜暖心窝。掌心大小的白玉荷近看就好似连筋连骨的兄弟姐妹携手组成的大家庭,五瓣花瓣连根挨着,迎风迎雨共谋生活。不能缺了你的付出,不能少了他的照顾,也不能没了我的协助,就这样相互依偎着,扶持着……因为爱和相守汇聚了温暖的火焰,因为团结和不弃铸就了向阳的星光。奉献如薪可旺火,团结如火能锻金。更是因为这种延伸的意境激起了我们内心最炽热的感怀。
见过桃花雨,看过梨花飞,樱花树下樱花飘,菊花朵朵满地摇。远观的玉荷花在风的吹拂下蹁跹起舞,一浪高过一浪。玉荷花树相较于其他花来说,体格要更高大挺拔些,多笔直屹立,身型较好。其枝叶窈窕,稀疏相长,朵朵玉荷就在这枝叶间含笑而开。一朵挨着一朵,三两成群,独占一枝,零星点缀,一棵树上,或抱团生长,或偶有几支,玉荷花的盛开并不讲究太多既定的模式,唯有一点——向着生命和朝气从一不改。无需刻意地招蜂引蝶,也不用人为的乔装打扮,仅凭着律动的神态和不输之姿,自叫行人流连忘返,更让蜂蝶倾心迷醉。
还未绽放的玉荷花苞最是楚楚动人!粉嫩的外表,头尖身圆的体型,两片青绿的叶子包裹着,恰如含羞的少女,在豆蔻的年纪织就可人的身段和迷人的脸庞。开得正好的花间,几多花期稍后的花苞被萦绕着,高低错落,很是别致。迎春向阳莫等闲,心定意坚复年年。仙仙柔身应犹在,任尔东西魂不迁。我看玉荷,看到的是千朵万朵娇身在。我读玉荷,读出的是年复一年韧不衰。
放眼望去,成片的玉荷花白茫茫,红彤彤,白将粉包围,粉将白点缀,清新一树,疗眼疗心。
“这春天里的百花真多啊!多得迷乱了眼睛!你说,咱们会不会被遗忘?”
“是啊,花真多!多得我只认得清身边花。咱们会不会被遗忘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盛开过,尽最大努力的盛开过。”
我自然是读不懂花语的,只是被这花牵引着虚构一段两花的对话罢了。在这生命中走一遭,不是只有争出个高低才能证明你的不凡,也不是只有受人追捧无人不晓才能体现你的杰出。低调而不低落,沉静而不沉默,谦虚而不张扬,努力而不蛮力,愿予大付出方有大成就。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龚自珍诗中的情怀至今被人频频谈起,亦如这有情之人与物,飘零的玉荷与这竭尽余力的可赞之人一样,不因落而逝,不为衰而哀,以己之力奉献,待到山花烂漫时,花间一笑百媚生。
玉荷花繁盛的时节,也成为了周边百姓为之喜笑颜开可解生计的短路子。玉荷花的食用功效让不少收购商纷至沓来,也备受食客的青睐。或一俩麻袋、三五箩筐的叫卖于集镇市场,或广泛收取、集中囤货的批量外销,喜人的销路总能在这个春天为百姓们增添开怀之乐。
顺应节气,餐中菜肴里添上一道玉荷花炒洋芋或是酸菜炒玉荷,玉荷的清香在鼻尖晃荡,花叶的甘甜在口舌间四溢,沁人心脾间,所有的味蕾被唤醒,那叫一个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从开至落,从生到逝,玉荷花都在默默奉献着,用生命诠释生命之美,用灵动续写灵动之光。
每个季节自会留下属于这个季节的印记和符号。玉荷花在春天里,纵使春天里不乏百花,它依然无畏而立;玉荷花在春天里,纵使春天里万物欣荣,它依然不惧遗忘。我像是又听到了玉荷呼唤的声音……
玉荷花开,春灵动而来……(何中华)